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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四军在宣城县战斗史略(完)
2015-01-14 16:45:48 来源: 作者: 【 】 浏览:2402次 评论:0



回忆新四军2支队在狸头桥的情况
张 毅

    2支队挺进江南进驻狸头桥地区  1938年5月初,张鼎丞司令率领2支队主力从歙县的琶塘、潜口开赴太平县山口、潭家桥一带,休息一段时间,又开赴泾县田坊整训一段时间。6月下旬[1]一个傍晚从南陵县凤凰山出发到青弋江,通过竹扎的浮桥经宣城的文昌、三元、蒲塘,到了东门渡已是第二天早上八、九点钟。下午继续行军到徐村坊宿营,休息两天。继续行军到水阳,群众夹道欢迎,都说:“救星到了,中国不会亡!”部队从水阳到乌溪过渡到当涂县大官圩塘南阁附近的杨村,同粟裕副司令的先遣队会合,住了两个月。9月份离开杨村仍从乌溪过渡,经雁翅到水阳。也是通过竹扎的浮桥到水阳河东。一部分驻扎在高淳县的垛上。一部分驻在奉国圩的史家湾。休息了几天,从方家渡过渡到唐家咀,在双塘墩的东华里(广东藉归国华侨侨乡)住了几天。然后开到月牙湾冯家祠堂。休息了几天到慈溪,司令部驻在李家,特务营扎在李家祠堂,修械所扎在王家,军医处扎在王家祠堂。
    1938年遭水灾,许多灾民在慈溪周围的山边搭盖小草棚居住。当地群众和附近灾民到军医处治病的很多。当时军医处的药品虽然很紧缺,为了搞好军民关系,仍不惜代价设法从外地购买。那时高淳尚未沦陷。我同军医处主任罗化成和他的警卫员涂才林,军需处主任芦德经常到高淳购买西药。我们四人还在高淳照相留念。当时我在军医处看护排当班长,青年队长,兼搞民运工作。罗化成主任对我的工作很满意,在政治上对我很关心。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把我带在一起。罗当时四十岁左右,1927年参加长汀农民暴动,任福建省苏维埃政府武装动员部部长和红军闽西总医院院长。他是搞民运工作的老手。主力红军长征后,同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一道留在闽赣边坚持三年游击战争。他蓄一口发鬚,英俊潇洒,言语诙谐,说话每每逗人哄堂大笑。1937年[2]春调任2支队政治部任副主任,后又任政治部主任。
    自从南京沦陷国民党军队溃退后,在江南遗弃不少枪支武器,散兵游勇乌合之众成立了8个游击队(老百姓称游吃队),奸淫掳掠作恶多端。江南老百姓长期受朱永祥、陈德功、余四海等游吃队的骚扰蹂躏。老百姓一见到游吃队来了就跑反(老百姓携带老幼的逃跑叫跑反)。当然也有个别游击队是好的,是抗日的。新四军军纪严明,指战员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路秋毫无犯。老百姓开始由惧怕惊疑转为热烈欢迎和拥护,军民建立了鱼水之情。当时流行一首歌谣:“吃菜要吃白菜心,当兵要当新四兵,军民合作一条心,打杀日本鬼子兵。”慈溪西边山岗上黄坭荡地方有一个侨乐村,居民多数是温州人,都是从日本、法国、英国归国的华侨。国民党委派的侨务主任邓协池是开明人士,与2支队的关系很好,每次搭台开军民联欢大会,张司令都邀请他在台上讲话。后来他的儿子邓国庠参加了2支队战地服务团,成为当时送子参军的范例。
    1938年10月2支队移驻狸头桥,司令部扎在狸头桥塔山后面的刘家,军医处扎在红杨树,罗化成同志独当一面领导民运工作。我在他的领导下民运工作开展得很好,组织了鸡笼山、慈溪、红杨树等地的农民抗敌协会。
    1938年11月~12月2支队司令部驻晏家堡的刘村,12月中旬移驻小南湖滨蛮张家。为了发展壮大自己的队伍,2支队沿途很重视扩大新兵,特别是到慈溪、红杨树这一阶段,扩大部队运动发展成为高潮。我在扩大部队运动中曾经做出显著成绩立了功,从农村中扩大来的新战士200名左右组成新兵连,一连一连的送交司令部。当时刘一鸿同志在司令部负责警卫工作,人数不多,我扩大来的新兵都由他接受。我每次送新兵,张鼎丞司令,秘书长王绍杰,参谋长罗忠毅和刘一鸿等同志都亲自迎接。由于新生力量的补充,刘一鸿成立2支队警卫营营长。1938年12月2支队召开全支队青年大会,张鼎丞司令在大会上宣布我为全支队的“模范英雄”,这是我一生最高的荣誉。
    金山口[3]突围  1939年4月2支队司令部仍驻蛮张家,下属机关部队扎在红杨树、花水张家、狸头桥一带,主力部队在当涂、石臼湖、天王寺等地和江苏的句容一带开展游击活动。狸头桥兵力单薄。日伪军乘机出动千余人,从芜湖、当涂、溧水出发,分数路向狸头桥合围进攻,并向新河庄、马山埠、水阳、慈溪、咎家台和江苏高淳县的固城、鹫山迂逥,缩小包围圈,向我2支队司令部和机关驻地猛扑,妄图一举消灭我2支队。张鼎丞、粟裕两位司令率领警卫营从金山口突围,××连作后卫,扼守在金山口附近的山头上阻击日寇,给敌军很大的杀伤。这次敌军派飞机协同作战,被击伤降落在离山傍几里路的山岗上。由于我军英勇作战,敌军纷纷溃退。我军则从江苏漕塘到郎溪东夏,进入大南湖,同日本鬼子捉了一次迷藏,不伤一根毫毛回到昝村、亳里,后又转到南姥嘴大章村。日寇一无所获,反而遭受到很大的伤亡,吃了苦头。此后司令部和直属机关部队从大章村转移到井头章村,更楼巷,山岗刘家,横路章村等地住了较长一段时间。
    守护伤病员   这次日伪军配合扫荡,前后一共搞了一星期左右,一路烧杀。在日伪军来狸头桥的头天晚上,军医处接到司令部的紧急通知:要立即转移。当时军医处驻在花水张家,伤病员很多。军医处所有工作人员立即行动起来,轻伤员也自动来参加把笨重的医疗器械和药品包扎掩埋起来。轻伤病员换了便衣,化整为零,同当地老百姓一道转移到山里隐蔽的地方去。军医处副官搞来许多民伕,绑扎担架,一直搞到天亮才把重伤兵员抬走。当时军民合作,群众的政治觉悟很高,有许多人是自动来抬伤病员的。重伤病员都发了干粮,行军水壶和几斤装在长袋里的大米,放在担架上。为了照顾伤病员的伤痛,抬担架人走得很慢。抬呀,抬呀,就听到清晰的枪炮声,日伪军渐渐包围过来。嘎唝、嘎唝的步枪声,嗒嗒嗒的机枪声响成一片,隆隆的炮声,震耳欲聋。伤病员的担架从花水张家出发,翻过狸头桥塔山,尚未到山傍村的时候,日伪军的包围圈渐渐缩小,估计担架走不掉了,领导下命令停止前进,把伤病员的担架放在山傍村后深密的树林里隐藏起来。军医处的医护工作人员和二三十个民伕跟部队走。领导命令我一个人留下来守护伤病员。当时我已化装,身穿夹袍大褂子和大脚裤子,头戴旧礼帽,身藏手榴弹,站在树林外哨望。日本鬼子越来越近,带路的几个汉奸穿便衣,歪戴礼帽,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远远望见我,就扣的一枪没有打中我。当时我心里想:千万不能让日本鬼子发现树林里有伤病员。于是我向树林相反的方向跑,也顾不了什么地形地物只管跑,有意识的把鬼子引导汪村云山的相反路上去。许多鬼子从后面追来,步枪的嘎嘎声,机枪的嗒嗒声,子弹从我的头上身旁呼呼的飞过去。太幸运!真太幸运!一颗子弹也没有钻到我的身上来。半路上,我钻到一个土洞里去,洞前长满矮树丛,我在洞里能望到外面,我把手榴弹盖子揭开,做好战斗准备。鬼子遇到树丛荆刺,东挑挑,西捅捅,学中国话喊:“新四军的,出来不杀的,不出来逮到刺啦刺啦的”。当年这条路树林茂密,日伪军大概有些胆怯,怕有新四军埋伏不敢穷追。闹腾了一翻,就匆匆的掉转头追赶他们的大队人马去了。我在土洞里藏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四边的枪炮声都停止了。四周死一般的静寂,路上没有行人。我又跑到山傍村的树林里给重伤员换药,村里的老百姓都逃走了。我怕伤病员夜里寒冷,在村边稻草堆里拿些稻草,把每个担架上都加盖起来,白天给伤病员换药喂药和烧吃的,每天夜里到树林里巡视两三次,给伤病员盖好稻草。在这里住了3天军医处派通信员带来许多民伕,把伤病员抬到亳里。军医处全体同志都非常高兴,都说:重伤病员回来了!重伤病员回来了!手舞足蹈,拍手欢迎。
    史沫特莱慰问伤病员    1939年5月份的一个晚上,军医处开全体工作人员大会。李振湘主任说:“再过几天,有个国际友人艾格尼丝·史沫特莱女士来慰问伤病员。她是美国革命作家,对中国革命事业有很大的帮助。在抗日战争中,对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的抗争成绩向许多国家作了报导。同志们要行动起来,把迎接国际友人的准备工作做好。”第二天同志们分头忙开了。伤病员的床上都换上了新的干净洁白的被、褥和枕头,又把军医处驻地周围的草地铲除打扫干净,事务长带领炊事员把厨房整顿整齐清洁。驻地周围的儿童本来会唱些抗战歌曲,由我负责把他们招集来排练歌咏,唱《大刀进行曲》、《军民合作歌》、《抗日游击队进行曲》、《全民抗战歌》,等等。儿童们手执木制的红缨枪,站岗放哨,挺神气。驻地井头章村另外还有个大祠堂,祠堂的院墙贴满了红黄彩色标语,如“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全国人民团结起来共同抗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欢迎国际友人支援中国抗战!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等等。最大的两幅红黄色标语贴在村口,一幅写中文,一幅写英文。内容都是热烈欢迎国际友人艾格尼丝·史沫特莱女士。
    过了几天,在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上午,李振湘主任率领全体工作人员(除值班外),排列在村口,欢迎国际友人的光临。大约10点钟左右,新四军军部联络参谋和2支队政治部的负责同志十多人陪同史沫特莱女士从狸头桥方向来到村口。她碧眼黄发身躯肥大,腰肢很粗,穿茶褐色的花连衣裙,是个很胖很胖的女人。李振湘主任上前同史沫特莱和陪同她来的人一一握手。李振湘是高级知识分子,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他同史沫特莱咕噜咕噜说了一大阵。我们听不懂,当然是一些寒暄客套话和介绍情况。村里儿童排了整齐的队列,唱歌欢迎,村四边儿童扛着红缨枪站岗挺神气。李主任把大家领到病房看望伤病员。史沫特莱询问伤病员情况,同他们一一握手并拍摄照片,然后一行人到横路章村司令部去了。2支队开军民联欢大会欢迎她,她在狸头桥期间除看望伤病员外,还访问当地的老百姓。据说她是从泾县云岭新四军军部来的,有一排人护送她。
    日寇轰炸固城  新四军2支队在狸头桥周围湖泊水网地带开展游击活动,日本鬼子提心吊胆,不敢轻易来狸头桥。但是派飞机狂轰滥炸和派汽艇炮轰的事是经常发生的。1938年秋冬之交,敌机三架来狸头桥轰炸,炸死炸伤平民10余人,都粉身碎骨,断头断手断脚,惨不忍睹。1938~1939年日寇汽艇经常来固城湖、小南漪湖骚扰,炮轰狸头桥。轰毁了塔山脚下广东籍归国华侨雷某的红楼房(楼房叫光明堂),房主雷××被炸死,伤数人,附近的房屋也被轰毁许多。
    1939年6月份2支队军医处驻井头章村。吃过午饭,许多同志到塘里游泳,突然一片轰隆隆的巨响,塘埂也被震动,大家都意识到这是敌机在东北方向轰炸,同志们立即跳上岸来穿好衣服跑步回军医处。一会儿司令部通信员送来命令,叫军医处立即派出救护队到江苏高淳县固城抢救被炸难民。军医处立即做好手术准备,救护队一行10余人携带担架和药品器械立即出发。走了10多华里,就遇到许多难民,还有带小孩的,哭哭啼啼,用凉床抬着被炸伤的人来军医处医治。救护队叫他们停下来用止血带、绷带做了简单的包扎后,把他们迎到井头章村。军医处已搞好了临时病房,把伤员安顿下来,医务人员立即动手洗涤伤口,进行医治。其中有好几个眼睛被炸坏了,有的头部、臀部和上下肢被炸伤,断手断脚的,在几个小时内都处理好了。炊事房早已为难民准备好晚饭请他们吃。有的人当天晚上就回去了。受伤人员的家属留下来照顾伤员。当天下午司令部政治部都派人来慰问,部队首长也亲自来慰问。被炸的难民和他们的家属都激动得流下眼泪,口口声声说:新四军好,救国救民。有的难民大骂国民党军队不救人,还乘火打劫。约有个把月时间,有些难民伤愈,陆续回家,没有治愈的留下来继续医治。不久,固城的老百姓排着长队送来许多布鞋和鸡蛋到司令部和军医处慰劳。军民亲亲热热的互相慰勉,他们千感谢、万感谢,都说你们在前方打鬼子,我们一定在后方帮助,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的人还说我一定把儿子送来当新四军。最后他们依依不舍的离开军医处,军民鱼水之情是难以形容的。


区新四军历史研究会参观2支址








[1]
据考是6月上旬——编者。
[2]按上文推算应为1939年春,可能原文有误—编者。
[3]金山口又叫九龙山。
Tags: 责任编辑:宣州区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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